她一边涂着刚空运来的指甲油,一边轻飘飘说了句“这个月花得有点多,大概八十万吧”,镜头前的我正蹲在出租屋地板上,数着泡面调料包算这个月还能撑几天。
直播间背景是整面落地窗,阳光洒进来照在那张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沙发上,费钰婷翘着腿,脚踝上挂着条细链子,闪得人眼睛疼。她随手拿起桌上一瓶水,标签都没撕——不是普通矿泉水,是那种带气泡、瓶身镶金边、超市根本看不到的进口货。她喝了一口,顺手把瓶子放在旁边堆满快递盒的茶几上,那些盒子全是奢侈悟空体育品logo,拆都没拆完,像垃圾一样堆着。
我上个月工资五千八,房租一千五,交完只剩四千三。水电煤网加起来还得扣掉三百,吃饭再省也得一千二。剩下两千八,不敢生病,不敢约会,连地铁都不敢多坐两站。而她嘴里那个“有点多”的数字,是我十年不吃不喝、一分不花也攒不出来的总数。更扎心的是,她根本没在炫耀,语气就像在说“今天奶茶买贵了两块钱”。
评论区有人刷“姐姐好真实”,我盯着屏幕笑出声。真实?我真实到连外卖红包都要凑满减,她真实到连账单都不用自己看。我们活在同一个国家,却像隔着两个宇宙。她随口一提的日常开销,是我人生里连做梦都不敢编的剧情。有时候真想问问她:你知不知道普通人听到这种话,第一反应不是羡慕,而是本能地去查银行卡余额,然后默默关掉直播?
现在我还在想,如果那天我没点开那个直播间,是不是还能安心吃我的泡面?
